DAY
7 Langtang -> Lama Hotel
屋裡取暖的小貓
過了一晚寒冷雪夜,隔天終於雪過天青,滿地的白雪盡情向上拋射所有陽光,我們的眼睛無法欣賞這片耀眼大地太久,因此該是預藏的太陽眼鏡登場的時候了。早餐時刻大家想辦法思考土狗沒有墨鏡的問題,我的防水黑色垃圾袋雖然透光但不透明,頭巾的孔隙竟是最佳的解決方案。雖然土狗將頭巾蓋在眼睛上走路感覺有點蠢,但為了避免雪盲還是必要之惡。
天上的藍吞噬殘存的白,地上的白掩蓋所有的黃,我們的衣裳是這片天地最豔麗的色點。山巔的風吹雪成雲,又像是漫流在天空的河,若人站在上頭該是何等刺骨。雖然昨天沒有按表操課登上Kyanjin
Ri和Tsergo
Ri,也沒有看到本次健行主角Langtang
Lirung,但此時此刻擁有眼前的美麗雪景,仍要好好感謝老天爺才行。
往前方山谷望去,白雪和森林劃出了一道水平交界,而我們正逐漸跌入這道雪線之下。不知名的樹上懸著豔紅的果實,點綴這片炫目的銀白世界。枝頭上懸著重重的雪,迫使它們向下低頭,在樹林間與光影交織成一條夢幻的白色隧道。犛牛和馬兒自在於雪地裡漫步,村落的小孩也出來玩耍,這裡的生活既是我所嚮往,卻又不是我所期待的歸宿。
軍方的檢查哨就在雪線之間,過了這道哨門就離開了雪白世界。話說從加德滿都到藍塘沿途經過不少檢查哨,綠色軍裝的哨點屬於政府軍,藍色軍裝則屬於過去的反對黨毛派。貪腐皇室廢除後的尼泊爾由兩派軍方共守,但軍方派系似乎還沒合體,否則就不會連軍裝都不統一。
本日中餐依舊是在風景優美的Ghodatabela,後頭的藍塘峰被太陽照射閃閃發亮,Ramesh說這間老闆的廚藝是整個山區最好的,但老闆娘不是,所以他得要進廚房監督確定是老闆下廚才行。我們在太陽底下曬得昏沉沉,於是屁股離開椅子到處晃走,牽輛沒有座墊的腳踏車和山景一起合照,或是找尋屋子背面還有沒有殘冰,直到餐點陸續上桌才原神歸位就食。
很台式的蔬菜炒飯
吃飽飯足後繼續往樹林裡前進。我有時懷疑副嚮導Deff是不是平常身份是獵人,他發現野生動物的能力真是超群。當我們嘻嘻哈哈走在樹林間時,副嚮導忽然要我們安靜,我左顧右眫終於瞥見一隻白臉猴坐在地上吃東西,但將目光往附近掃過一遍才發現眼前竟是一整片猴群,大約有20~30隻白臉猴悠哉在地表上晃蕩,大家同時拿起相機拍個不停,但只恨我的相機變焦鏡倍率不夠,與小山拿的重炮相機拍攝成果相比簡直是場悲劇。
很悲慘很模糊的的猴子照片
來到Lama
Hotel天色尚早,大伙目標仍然是「Hot
Shower」,我和小山則慢條斯理走到河邊先洗衣服,等大家洗完後再去洗。這條河是從冰河及融雪而來,河水溫度低得可以,手在水裡待個幾秒就凍僵了,所以所謂的「洗衣服」其實是「放水流」,人站在大石頭上抓著衣服讓它們在激流裡漂動,偶爾再拿出水扭一下。我們將洗好的衣服攤在石頭上曬,人也在石頭上享受夕陽的餘溫。
很愛洗衣服的小山
這天晚上晚餐過後,依舊是Gibber的理財講座,和Russ一搭一唱開起財經節目,偶爾再穿插小山call
in發問。從眾人的互動裡其實可以發現Tina、土狗、和我其實對理財興趣缺缺,只能看著晚間節目播送默默喝著茶,然後各自盤算自己的人生。
DAY
8 Lama Hotel -> Thulo Syafru
我們這天依舊沿著藍塘河谷往回走,直到中途再轉往南離開藍塘谷地前進Gosainkund區域。在下切途中小山不知是晃神還是入定,竟然沒看到前方崖壁伸出一塊大石擋路,就這樣砰一聲一頭撞上然後跌坐在地。大家聞聲嚇到趕緊湊過去檢查,好險小山鐵頭功了得安然無恙,但自此以後每個人看到前方有障礙物都會好心提醒小山,以免他總有一天會劈了樹幹或大石。
餵奶秀
副導Deff本日依舊發揮驚人實力,指著對岸遠方崖壁上一個小黑點說那是鹿。為了確認他的所言屬實,我們停下腳步仔細端詳大概有十分鐘吧,努力尋找那頭鹿到底是藏在哪裡。就像夜空裡尋找流星一樣,當鹿在崖壁移動時才能被我們眼睛確認,Ramesh說那種是小型鹿,聽他形容的大小大概跟山羌差不多,真是難為我們的視力了。
往Thulo
Syabru的路上鋪滿了柔軟的松針,加上大太陽烘培之下四處瀰散松香,曬得人昏沉沉,只是偶爾還是得留神擋在半路的牛兒和牛便便。
隨著海拔再度升高,遠方的雪山逐漸浮出,其中有一座山峰山形與玉山90%神似,Ramesh說那座是Ganesh
Himal。Ganesh在印度教裡是象神的名字,濕婆(Shiva)和雪山女神(Parvati)的兒子。Himal指的是「覆雪之地」,也就是終年積雪的山頭,Aalaya指的是「家」,兩字組合成Himalaya就成為我們所熟知的的喜瑪拉雅山啦(其實Himalaya並不專指一座山,而是指雪山)。
Ganesh Himal
Thulo Syafru就在眼前
走到制高點休息,這裡還有小販賣著冰涼的汽水等著我們,原來不論身處世界何處,在高山上喝汽水永遠是頂極的奢華享受。本日目的地仍在對面山頭,雖然我們在中餐時就已經看到了,只是走到這座村落時已是傍晚時分。Thulo
Syafru是座迷人的山城,沿著等高線劃出一圈又一圈的梯田,天真的小孩依舊對我們愉快說著「Namaste,chocolate!
,彷彿這兩個字要連起來講才是正式打招呼方式。我也依尋正式的打招呼方式回「Namaste,no
chocolate!」,然後將他們丟給後頭準備發小禮物的Gibber即可。Gibber準備充足銀彈,小山在旁伺機捕捉每個小朋友生動的表情,三者完美構築一套生態體系。
這裡起起伏伏的小街道很有趣,某個街角還掛著地名的指示牌,指示牌上指的不是街名,而是要走好幾小時才會到的另一座村落。這裡跟Syafrubensi一樣也是車子能到達的最後地點,所以物資充足,處處可見用鋼筋水泥搭建的2~4層水泥建築,但其中也不乏木造的兩層傳統房子,上層住人下層住牲畜。
我們下榻的旅館在山城頂部,四週雪山景致一覽無遺,又有超熱熱水澡可洗,雖然今天還是長途跋涉的一天,但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美滿的表情。晚上吃飯時Ramesh提供他的手機當熱點,大伙紛紛連上進入久違的網路世界。把這幾天拍的照片放上去讓好友羨慕。Ramesh說往Gosainkunda湖邊的民宿因為大雪而停止營運,民宿老闆也已下撤,不過他還是安排了另一個海拔較低的住宿點,接著就看我們是否能順利抵達到Gosainkunda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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